04

　　我推门走进去。

　　包厢里的笑声瞬间停了。

　　有人认出我，神色一下就尴尬了。

　　沈叙白抬头看我，脸上还带着笑，像真不认识我。

　　“清川，这位是？”

　　我没看他，只看着陆清川：“你说。”

　　陆清川站在那里，神色僵住：“承安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　　我笑了笑：“我不该在南湾等你吗？”

　　女儿立刻站了起来：“爸，你跟踪我们？”

　　我看着她：“你不是在图书馆吗？”

　　她脸一下涨红。

　　沈叙白站起身，走到陆清川旁边，语气还是轻轻缓缓的。

　　“顾先生，有什么话私下说吧，今天是我生日。”

　　我问他：“你是谁？”

　　他脸上的笑淡了，看向陆清川。

　　她却没开口。

　　女儿忽然挡在沈叙白面前，像怕我伤了他。

　　“你别欺负他。”

　　我看着她，声音发涩：“我欺负他？”

　　她红着眼睛，语气却格外冲。

　　“他只是帮我补习，你非要闹成这样干什么？”

　　“他对我比你好多了。”

　　我问：“好在哪里？”

　　女儿死死咬着唇，还是说了出来。

　　“他会陪我玩，会听我说话，不像你，只知道盯着我学习。”

　　“你在家不就是做饭洗衣服吗？”

　　“你跟保姆有什么区别？”

　　那一瞬间，整个包厢都静了。

　　陆清川终于出声：“知遥，闭嘴。”

　　可太晚了。

　　我看着自己养了十年的女儿，只觉得心口像被人生生扯开。

　　原来她已经学会了，站在别人身边拿刀对着我。

　　沈叙白轻轻拉了拉她，转头看向我，语气温和得像在替我难过。

　　“顾先生，我上次在商场见过你，那天你连几件衣服都买不起。”

　　“清川，你该多给顾先生一点钱，他照顾你们母女，也不容易。”

　　我盯着他，问：“你说我是照顾你们母女的保姆？”

　　他眼圈一下就红了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　　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
　　“那我来告诉你我是谁。”

　　陆清川脸色骤变：“顾承安，够了。”

　　我没有停，看着沈叙白，一字一句开口。

　　“我是陆清川的丈夫，也是女儿的亲生父亲。”

　　沈叙白像是被惊住了，眼泪一下掉下来，转头去看陆清川：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
　　陆清川脸色阴沉，下一秒，她拿起桌上的酒杯，直接泼在我脸上。

　　红酒顺着额角滑下来，浸湿了衣领。

　　“顾承安，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吗？”

　　我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沈叙白已经捂住胸口，身体一晃。

　　包厢里瞬间乱了。

　　有人扶他，有人冲我喊：“你还站这儿干什么？他心脏不好，出了事你担得起吗？”

　　女儿冲过来，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
　　“要是叙白爸爸有事，我不会原谅你！”

　　我撞到椅角，手臂疼得发麻。

　　可更疼的是，我的妻子扶着别的男人。

　　我的女儿挡在他身前，满眼都是对我的厌恶。

　　我抬手抹掉脸上的酒，一句话都没再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