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:
第二天,苏蔓主动来找我。
她把所有珠宝都摘了。
整个人像突然老了好几岁。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我没有立刻答应。
“你不是最想让我滚吗?”
她苦笑。
“我以前以为抢走你就能上位。”
“现在我才知道,我也是替身。”
她告诉我一件更奇怪的事。
五年前,她产后昏迷了两天。
醒来时,陆忱不许她见孩子。
理由是新生儿必须隔离治疗。
直到半个月后,她才见到乐乐。
也就是说,她根本没见过调包现场。
我问她有没有当年的照片。
她翻出云盘里一张模糊截图。
火灾那晚,产房监控断电前。
走廊里出现过三个人。
陆母,我母亲,还有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只露出半张侧脸。
我却一眼认了出来。
是陆家的老管家陈伯。
他在陆家待了三十多年。
也是我母亲车祸唯一的目击者。
我和苏蔓同时沉默。
苏蔓忽然问我。
“你敢不敢赌一次?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陆母比陆忱更怕那晚曝光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把手机推过来。
里面有陆母五年前发给她的语音。
只有一句。
“孩子的事,你以后只问陆忱。”
当年听起来像婆婆不耐烦。
现在再听,却像提前划清责任。
我把语音转给律师。
“做时间戳存证。”
苏蔓看着我。
“你不怕我临时反悔?”
“怕。”
我说得很坦然。
“所以我从来没打算只信你。”
我和苏蔓同时沉默。
当天下午,我故意给陆母打电话。
我说自己找到一段旧监控。
也知道母亲收过三百万。
陆母只说了一句。
“你想要多少?”
我说。
“我要见陈伯。”
她直接挂了电话。
十分钟后,陈伯失联。
这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但我没有报警。
我让律师故意放出消息。
说我准备把监控交给媒体。
晚上十一点,陆忱果然来了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“可以。”
我朝他伸手。
“先告诉我,我妈为什么死。”
他盯着我,忽然笑了。
“你真以为她是无辜的?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她当年收了钱。”
“也确实帮我妈抱过孩子。”
我指尖发僵。
陆忱继续说。
“只是她后来反悔了。”
“她想把孩子送回去。”
“还说要去举报整个陆家。”
我耳朵里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你们杀了她?”
陆忱却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他看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撞死她的人,是陈伯。”
“让陈伯开车的人,是我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