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院门口围了一大群记者。我从台阶上走下来,手里攥着一份文件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身后传来婴儿的哭声。我没有回头。记者们全部涌上来。“姜经理!请问你真的起诉了一个十个月的孩子吗?”“你知道他爸爸刚去世吗?”“你也是女人,你没有孩子吗?你怎么忍心?”孩子的妈妈李秀梅朝我跪了下来:“我求求你们……放过我和孩子吧……他爸死了,一分钱没留下,我上哪儿去弄五十万啊……”我停下脚步。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“我有我的KPI要达成,我也是按规定办事。”我知道这句话会被剪成短视频,然后在网上疯传。我知道我会被骂成狗。法院不会判那孩子还五十万——这些我比谁都清楚。但他们不知道,如果我不把这个十个月的婴儿告上法庭,那个真正吸血的恶鬼,就会拿着孤儿寡母的钱逍遥法外。手机里还躺着李秀梅之前发的一条语音消息:【姜经理,我小叔子说能帮我,让我把房产证给他。】我语音回复:【不要给他】他动手了。比我想象的快。我把那条对话删掉,手心全是汗。这场戏,我必须演得再真一点。






